自由主義

--個人主義與國家主義--

 

上帝凱撒與牛頓

耶穌基督說,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然而中世紀的的教皇並沒有這樣做.他與羅馬帝國的皇帝爭世俗的領導權,他還跟伽利略爭自然科學的解釋權.中世紀的的教皇,神學,政治,科學一把抓.宗教神學是彼岸的事,政治,科學是此岸的事.因為宗教神學是彼岸的事,它屬信仰自由,當然就表現為宗教的多元.我們把政治當人文科學,把伽利略的物理當自然科學.自然科學的答案是準確的,雖然它的答案每個時代都會被修正,但它每個時代的答案都只有一個,因為它有客觀世界作為自然科學的依據.人文科學因牽涉到價值觀,一開始就因主觀有不同的定義,不一樣的方法,於是它的推理與答案就不一樣,它是多元的.

中世紀的羅馬教皇右手畫個十字架,說他是天上的神在人間的代表;左手拿者神杖,指揮著皇帝;他敲著地球說,地是不動的.一直到文藝復興,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教皇在天上的地位才被稀疏,基督教不承認他是耶穌基督的代表.十八世紀理性主義大興,牛頓的物理學取代了教皇對自然科學的解釋權.同時自由主義興起,自由主義者不但不聽教皇的指揮,自由主義者還以民主制度取代皇帝,國王的專制.民主屬於人文科學,它有不同的內涵.我們在其他的地方說了太多的宗教與自然科學,這裡只說西方政治的一些觀念.

 

民主vs專制

西方人認為,民主制度就是人民用選舉的方式,選出政府的領導人,及監督體制,用來管理國家的事.如果政府的領導人,及監督體制不是由人民選出來的,這樣的政府稱之為專制體制.西方的民主國家大多實行民主制度,馬克思主張的無產階級專政不是民主制度,是專制體制.西方的民主制度與馬克思的專制體制是矛盾的.

中國共產黨毛澤東發明一個字叫民主專政的辭彙,他要把民主與專政統一起來.他認為所謂民主就是,無產階級對資產階級專政,共產黨以無產階級人民的利益為最高指導原則,是為民主.他必須伴隨著專政,所以也稱為民主專政.毛澤東的民主定義,就是以無產階級人民的利益為主.然而隨著鄧小平的興起,中國無產階級對資產階級的民主專政並沒成功.雖然這樣,中國現在實行的,還是民主專政,不過不是無產階級的民主專政,而是資產階級的民主專政.資產階級的民主專政也好,無產階級的民主專政也好,它的民主,只是一部份人的民主,或是無產階級的,還是資產階級的.而且它的政府的領導人也不是無產階級選出來的,或資產階級選出來的.更不是全民選出來的.毛澤東的民主與西方人的民主是同樣一個字,兩種完全不同的內容.民主屬人文科學,人文科學可以有不同的內涵,人人可認同它的不同內涵.

 

自由主義

我們再來說說西方人的民主制度,是怎麼演變過來的?它的哲學基礎又是甚麼?在羅馬帝國時代實行專制體制,羅馬帝國滅亡後,歐洲人繼續王朝的專制體制.一直到十八世紀後,哲學的理性主義興起,漸漸的遠離宗教信仰,王權的權威.政治的自由主義才蔚成風潮,歐洲的民主制度才慢慢落實.歐洲的民主制度是建立在自由主義的思想上面的,而自由主義是建立在個人的人性上.
德國哲學家康德,在他的道德形而上原理中說:人的行動,要把你的人性與別人的人性,在任何時侯,都看成目的,而非手段.
霍布斯,洛克,休姆,盧梭在自由主義問題上都有貢獻,他們都以人性當作政治理論的出發點.
霍布斯(Thomas Hobbes) 利维坦(Leviathan)從人性性惡論提出自然狀態即爲戰爭狀態.他認爲,人性是惡的,人自私自利,恐懼貪婪,殘暴無情,人與人彼此離異,敵對,又互相防範,爭戰不已.不過,由於人人都有保存自己,企求安全的欲望,在理性的驅使下,或者說,在自然法的支配下,人們爲了擺脫悲慘可怕的自然狀態,甘願放棄了原來享有的自然權利,彼此訂立了一種社會契約,於是建立了國家.霍布斯的政治理論建立在人性性惡的自由主義上.

洛克(John Locke)在政府論中說,我們人類原來處在自然狀態,平等的狀態,甚麼是自然平等的狀態?意義是人人都是自由的,人人都可以用自己認爲合適的方法,決定自己的行動.洛克認為人性是自由的,人人可自由行動.洛克是非常重要的自由主義者.

休姆(David Hume)在他的政治論文選中說:設計任何政府制度和確定該制度中的若干制約和監控機構時,必須把每個成員都假定為是一無賴.休姆也把人性設定為性惡,人是自由的,來建立他的政治理論.

盧梭(Jean Jacques Rousseau)在他的社會契約論中說,人的這種共同的自由來自他的本性.他是自然主義者,也是自由主義者.他也是依人的人性作為他的政治理論基石.我們來說說人性.



人性基石

我們從康德的名著實踐理性批判說起,實踐理性批判中說,人的身上有兩種道德的要素,一個是主觀的原則,另一個叫客觀實踐法則.我們用一般人聽懂的語言來說,主觀的原則就是人的欲望,客觀實踐法則就是人的良心.就是說我們人的人性里頭,有兩個重要的要素,一個是欲望,另一個是良心.我們畫個圖放在左邊,整個圖表示人的人性.我們有以圖示的下半部表示欲望,就是說以[pvP(p)]表示欲望.以圖示的上半部表示良心,就是說以 [a'vA'(a')]表示良心.人性的欲望與良心有互動,就是說,是欲望服從良心呢,還是良心服從欲望.這是人時時刻刻,因時空而異的選擇,這種選擇,我們稱之為人的自由意志.在圖示中我們以T1表示之.我們以[pvP(p)]^[a'vA'(a')]→T1來表示,自由意志對欲望與良心互動的主宰.

康德在實踐理性批判又說,實踐理性的基本法則,也就是道德法則.它的內容為:使主觀原則合乎客觀實踐法則Handel so,dassdie Maxime deines Willens jedeszeit zugleich als Prinzip einer allgemeinen Gesetzgebung.意思是說欲望合乎道德就是道德.

在倫理學上有所謂的性善說,與性惡說.中華文化的倫理學甚為發達,孟子主張性善說,荀子主張性惡說.我們用左邊的圗示來了解,就知道,性惡說抓住圖示的下半部,用欲望來對等人性,他忽略了圖示的上半部良心.而性善說相反的,抓住圖示的上半部,用良心來對等人性,他忽略了圖示的下半部欲望.比較完整的說法,應該說人性包括欲望與良心,人性有善惡的兩面.

由霍布斯,洛克,休姆,盧梭的思想建立起來的政治體制,我們稱之為個人主義的自由主義.它是在人性性惡的基礎建立起來,它由法律來規範,不是由良心或是道德來規範.由圗示來了解,個人主義的自由主義的基礎,是建立在圗示中的下半部.
除了個人主義的自由主義,還有國家主義的自由主義,嚴格狹義的說,國家主義不能算是的自由主義,只有個人主義才是自由主義.現在我們透過黑格爾的國家論來說明國家主義的哲學基礎.

 

黑格爾的國家論
我們先說黑格爾惟心辨證法的整個架構然後再說他的國家論放在甚麼位置也就是說國家在哲學上具有甚麼樣的意義黑格爾的整個哲學分為:邏輯學Die Logik,自然哲學Die Naturphilosophie,.精神哲學Die Philosophie des Geisters精神哲學分為主觀精神Subj.Geist客觀精神Obj.Geist與絕對精神客觀精神分為i.法律Das Rechtii.道德Die Moralitaetiii.習俗Die Sittlichkeit.習俗分成:i.家庭Die Familieii.社會Die buergerliche Gesellschaftiii.國家Der Staat

黑格爾的哲學是惟心辨證法,就是說,它的每圈辨證都是由三個因素組成.比如客觀精神有i.法律Das Recht ii.道德Die Moralitaetiii.習俗Die Sittlichkeit.我們前面說過,個人主義自由主義的基礎是在性惡的基礎建立起來的,它由法律來規範,不是由良心或是道德來規範.這裡我們又看到,黑格爾的客觀精神,由法律,.道德,辯證到習俗.習俗把法律,.道德統合起來.習俗統合了人性中的欲望與良心.然後習俗又由家庭辯證到社會,又辯證到國家.

 

國家主義

由家庭辯證到社會,又辯證到國家.我們可以在上面的圖示中,以欲望與良心的交接點自由意志T1為中心,畫三個圈子,最內圈代表家庭(或個人),第二圈代表社會,最外一圈代表國家.這三個圈子,我們可以任何的選擇,作為我們自由意志的重心.我們如果選了最內圈個人為我們行動自由意志的重心,那我們便是自由主義的個人主義者.如果我們選了最外圈,我們便是自由主義的國家主義者.如果一個國家實行國家主義,它的百姓不是自由意志的,是被強迫的,這個國家,便是極權主義的國家主義.自由主義的個人主義是相對於極權主義的國家主義的.

(2004/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