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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xian

 

被遺忘的珍珠鏈

 

麵包店樓上的哲學家.真理多元論者

車子離開高速路,進入Offenbach,我們來到阿霞旅館Achat Hotel。一眼就看到憲兄坐在Lobby那堙C自從他去了日本教書,就再沒看過他了,他現在回德國來退休。憲兄臺大哲學系畢業,他來海德堡留學。我年輕時代曾經去看過他,他住在哲學家之路的後山。在一家麵包店的樓上,麵包店的煙囪串過他的客廳,成爲當然的壁爐。在這堨L養育了兩個女兒一個醫生,一個日本學專家。太太是日本人,他笑他們家是全球化家庭,自己是臺灣人,女兒是德國人,孫子是美國人,當然他的思想就多元論者了。很早以前,他跟我說真理根本就不可認識。這次他跟我說,真理是多元的。康的純粹理性認爲,形而上學是不可能的。用理性認識世界,所得到的只是不可證實的理念,那現象界的真理當然只能是多元的了。憲兄在長老會家庭長大,他問自己,大人的信仰是真理嗎?爲了得取答案,他進了哲學系。他用生命追求真理,如此真誠平實,安貧樂道。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我幻想他散步在海德堡內卡河岸的丘陵,在金色的樹叢堿黿禲C

風華歲月.無止境的挑戰
憲兄暫說再見,我們去Check in,分了房間。我們開始報到,真是驚奇,工作人員,都是清一色的年輕人。尤其在臺灣大選後,綠營大敗。還有那麽多年輕人來參與臺灣協會的年會,怎能說,臺灣人都是現實的?在他們身上散發著年輕人的理想理念,正義與魅力。我好像回到年輕時代的風華歲月,年輕真好。人生就像希臘神話的Sisyphus他每天將大石頭推上陡峭的高山,大石快到頂時,石頭就會從其手中滑脫。Sisyphus又得重新推大石上高山。我們30年前,推著臺灣的未來,好不容易,臺灣民主了,國民黨下臺了。但一夕間,石頭滑落了,民進黨跌到底,新一代的年輕人又須從頭開始。這個無止境的挑戰,不是無意義的重復,而是一次比一次好,我們沒有悲觀的權利,明天會更好。承先啓後,年輕人來主導協會,代表了臺灣的未來,政權不是分贓,正義會更落實。臺灣協會新時代開始,柳暗花明又一村。


引章據點.篳路籃縷
下午兩點,我們開始德國臺灣協會的會員大會。連時青會長要我們來思考台協會未來的方向,她要我們在第二天,來分組討論。會長還引章據點,說出過去會章的內容。這使我回憶起,同鄉會當年創建的艱辛。我需要說說幾個年輕時代的朋友:
吳修團兄,我在慕尼黑認識鄭芳雄兄(他後來回臺灣教書),鄭芳雄介紹我到法蘭克福認識吳修團兄,我們都是大學時代的校友。那時臺灣退出聯合國,吳修團在德國到處串聯,爲了要籌組同鄉會,他馬不停蹄的在德國高速路奔跑。我看他一手寫計劃,一手抽著煙,陳建福(物理博士)就坐在旁邊出點子。修團兄積勞成疾,在第一次全歐大會在維也納召開前,他便英年過世了,他沒有看到種下的樹,結出的第一顆果子。修團兄海派又真誠,他要我到柏林找陳重任,還有家鼐丕元兄,有次修團兄來柏林看我們。我們路過百貨公司,他買了一條毛毯送我,他說柏林天氣較涼,離鄉出外,要照顧自己。想到當年孤獨離家,我無限心酸。這條毛毯現在還存放在我家,對朋友,對同鄉會他無私的付出,他的形影留在早期臺灣留德學生,更永遠留在我的心坎底。
當時的同鄉會以海德堡Bergsheim的臺灣護士宿舍爲集會點,很多早期留學生都在那埵Y過飯,當年留學生很難回臺灣,在哪里像似回到了家,吃媽媽做的菜。黃光雄是學法律的,他起草會章,集思廣益,字字推敲,同鄉會成長後,他卻不見了。陳建福也應該是早期同鄉會的功臣,後來開了飯店,懷才不得用,聽說後來民進党有意攬用他,但他卻又壯年過世了,逢萊已至,忽又轉去。我們的老朋友,蔡義宏博士,是臺灣協會的不倒翁,從Bergsheim開始,現在還爲歐台會默默的工作。我還要提起一個人林本添,慕尼黑大學法學博士,他爲同鄉會改成臺灣協會,提出理論的解說。同鄉會藏龍臥虎,人才像天上的星星,我現在只能說其一二,遺。我把同鄉會1971年來的舊檔案拿來翻翻,像是進入時光隧道,年輕時代的過去一幕一幕在腦子閃過。每位臺灣協會的留歐會員,都是一本感人的故事小說,他們詩意又理想,冒險又創意,熱情又淡泊。臺灣協會像一條繩索,把小說編串在一起,故事像似閃爍,卻又被遺忘的珍珠鏈。

(2008.10.12)